
神秘巨型“脸谱”现身天山深谷
“新丝路”旁觅得“古丝路”遗迹
新华网乌鲁木齐8月10日电(记者毛咏 罗骁兵)国道312线从新疆乌鲁木齐至霍尔果斯口岸,途经赛里木湖、果子沟和伊犁河谷,这是一条被誉为“新丝路”的交通要道。然而多年来无人可以肯定,沿古道建设的现代公路旁,是否还留存着古丝绸之路的遗迹。
居住在发现地点附近的草场管护人、73岁的哈萨克族老人布拉汉记得,当年他第一次看见那“老房子”时,四面的墙体还有一人多高,墙厚近一米。“50多年过去了,风吹雨淋让老房子成了不足半米的土台。”
然而,这不足半米的土台让考古人员兴奋不已,因为这就是找寻多年的清代史书上记载的“托多克”驿站。据勘查,驿站总面积300平方米,虽然残存的墙体已剥蚀成一座土台,但顺着墙的走势,依稀可以看出一段长、宽各10米相接完整的墙基。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张铁南据此判断,“当时这里应该是一片较大的房屋建筑。”
据清代史料记载,1754年,清朝政府出于征讨准噶尔部的军事需要,从迪化(现乌鲁木齐)至伊犁设21座军台,传递军内公文书信,在托多克设军台和营塘。至1884年新疆建省后,托多克军台改为驿站。
指着土台前没入荒草的林中小道,张铁南说,“不要小看这条路,这就是古丝绸之路北道遗址,也是清代迪化至伊犁的官道遗址。”记者看到,这条小路已明显凹陷于地表以下,深处距地表1.5米,浅处0.3米,蜿蜒曲折,在荒草中十分抢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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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位于新疆温泉县天山支脉阿拉套山前坡地上的方形石围墓(7月13日摄)。新华社记者 沈桥 摄
谁是赛里木湖畔大墓主人
新华网乌鲁木齐8月10日电(记者毛咏 罗骁兵)在游人罕至的天山赛里木湖西岸湖畔,正在进行第三次文物普查的考古人员发现了多处古墓葬,其中大石堆墓形制尤其引人注目,让这美丽的高山湖泊又平添了几许神秘色彩。
天山西段的赛里木湖形成于7000万年前的喜马拉雅山造山运动时期。在不少人的眼中,赛里木湖的美是一种缺少文化内涵的美,雪山奇峰、高山幽湖,美得纯净但缺少厚重的味道。
不过,当考古工作者踏上赛里木湖西岸开始进行勘察的时候,这个遗憾被彻底打破了。在赛里木湖西岸开阔的草原上发现了50多座大型古墓葬,有人甚至以“蔚为壮观”形容首次目睹时的情形。
散布在西岸大草原上的50余座大型古墓葬大多呈南北走向,其中用砾石堆砌的大石堆墓形制丰富、变化多样、引人浮想。据初步考证,散落于此的墓葬有乌孙土墩墓、突厥石堆墓。其中,石堆墓又有围成方形石围的石堆墓、圆形单层石围的石堆墓等。专家推测,这些墓葬是在公元前8世纪至公元7世纪间修建的。
在距湖岸仅2公里处,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张铁南引领记者察看了一个状如九瓣花的大石堆墓,这个直径9米、残高0.3米的大墓外围是一个高出地表50厘米的巨大土台基座。
据了解,在古代新疆草原文化区内,先后有几十个游牧民族繁衍更迭,如塞种、大月氏、乌孙、姑师、匈奴、高车、丁零、鲜卑、柔然、突厥、西辽、铁勒、回鹘、吐蕃、蒙古、哈萨克等,并最终形成新疆草原文化的基本框架。
草原石人“佑护”天山牧民
新华网乌鲁木齐8月10日电(记者毛咏 罗骁兵)进入新疆温泉县所在的西天山草场,就会与一尊千年石人不期而遇。与伊犁、阿勒泰的草原石人不同,这里的石人十分尊显,颈上缠有哈达、绸缎,脚下供有奶酒、奶酪等食品,俨然是“佑护”牧民的神灵。
考古专家认为,这尊石人生动反映了自公元6世纪就活跃在北疆草原上的突厥贵族或武士形象,属圆雕突厥武士石人艺术中的精品。
距石人武士不远处还有一尊半身女性石人雕像,身高只有0.9米,由白色花岗岩线刻而成,圆脸,眼睛很大,一手持酒杯,一手置于胸前,因年代久远已向南倾斜,但面部依旧朝向东方。
“这里的石人不同于其他草原的石人,当地蒙古族牧民认为草原先民留下的石人都是神灵。”温泉县文体局局长巴特说:“牧人们向石人祈祷生活幸福、亲人安康、牛羊肥壮、牲畜满圈。”
巴特说,在西天山草原上,隔一两道山梁就会出现一两尊默默伫立的石人,与新疆其他地方相比,这里的石人不会感到寂寞。生息于此的牧民骑马经过时,常常会驻足停留,甚至像祭拜敖包一样敬奉有加。
石人是新疆草原文化遗存的一种表现形式,有墓地石人和随葬石人两大类,主要分布在天山山脉与阿尔泰山脉。这些石人虽身处各地,形态各异,但都是面向东方。
草原遗迹“披露”远古部落生存情景
新华网乌鲁木齐8月10日电(记者毛咏 罗骁兵)夏日的新疆温泉县吐日根草原,随处可见低头啃草的牛羊,草木掩映之下,人们很难发现人类生存的迹象。不过,在考古专家眼里,这里曾是远古部落赖以生存的一处“福地”。
“吐日根”是蒙古语激流的意思,因为有多条水系的滋养,天山深处的吐日根草原草肥水美。今年,考古人员在这里发现了大量的墓葬群、居住遗址、祭祀遗址和祭祀场所。
带队普查的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张铁南等人研究发现,人类在这处遗址的活动时间至少延续了千年。“整个聚落遗址依水而建,周围水草丰美,是理想的放牧点,非常适合当时游牧民族生活”。
根据大量遗存,考古专家张铁南“还原”了当时的部落生存情景:这是个有着“大院墙”的大家庭,院墙依据山丘的地势修建成不规则的“之”字形,墙面上还有类似马面的建筑形状,至今整体保存完整;院墙内有多处居所,现存的用砾石摆放成方形、圆形或不规则形状的石圈就是小家庭的活动空间。由于长期踩踏,有的居所中间明显低于周围地表六七十厘米;此外,当时有人似乎还住在半地穴式的居所中,周围用卵石围裹。
在这个远古部落生活遗址的西面,考古人员发现了150余座墓葬。大部分墓葬的石围及封堆均用白色花岗岩砾石围砌、堆积而成,保存完整。这是以往普查中所没有发现过的,专家推测这里应该是这个族群安息的地方。
在聚落遗址的东南方向200米处,普查人员又发现一处占地面积约100平方米的祭祀遗址。遗址平面呈方形,建在一处高的台地上,用灰黑色花岗岩砾石围砌,还有平铺在地磨成平面的花岗岩砾石做祭台。
张铁南说,聚落遗址、墓葬群、祭祀遗址、岩画是构成草原文化必不可少的元素,吐日根草原上几乎发现了所有草原文化的表现形式。


